大族冠華破產重整。龍頭企業營收大跌虧損放大,2020數碼印刷行業是否度過了最艱難的一年?

王三好 印刷企業家

最近,看到一則消息。說的是:國產膠印機的代表性企業之一,久無音信的遼寧大族冠華已經宣告破產重整。

三好同學扒了一下:消息確鑿。2020年7月,營口市中級人民法院根據大族冠華的申請,裁定受理其重整申請。

大族冠華的前身是營口冠華膠印機有限公司,再前身是營口市復印機總廠,前後已有40年左右的歷史。官網介紹,它曾經開發生產出了“國內第一台小膠印機”。
在一度紅火一時、群雄逐鹿的國產小膠印機領域,大族冠華是最成功的企業之一。它生產的八開、四開小膠印機,在市場上頗受歡迎,其多色膠印機產銷量在國內企業中曾連續多年位居第一。
2006年,當時的營口冠華與上市公司大族激光合資成立大族冠華,這彰顯了其先人一步的資本意識和做大做強的雄心
大族冠華在行業中最高光的時刻,出現在2011年。當年12月,它宣布以約5000萬元的價格收購日本膠印機企業筱原的品牌、技術和資產。
2014年6月,大族冠華在新三板掛牌。在此之前,伴隨著國內膠印機市場的劇烈震蕩,它的經營已經面臨挑戰。
2013-2015年,大族冠華分別實現營收2.69億元、2.12億元、1.58億元,歸屬於母公司的凈虧損2116.79萬元、5878.01萬元、6506.77萬元。2016年,凈虧損更是達到1.04億元。
經營重壓之下,大族冠華於2017年3月申請從新三板摘牌。4個月後,大族激光宣布轉讓所持有的的大族冠華全部股權。
在2015年年報中,大族冠華曾表示:國內“同行業主要企業均已破產倒閉或停產放假”,“八家競爭企業中只有我們大族冠華還在,剩者為王本身是件好事”。
如今,曾經的“剩者”,也破產重整了。
為什麽會這樣?有評論認為,是誤判行業趨勢,收購日本筱原將其拖入了困境。
復盤總是容易的。實際上,置身2011年前後的市場環境,恐怕多數圈裏人都會認同:通過收購實現超車,是國產膠印機企業發展的可選路徑。
雖然商場之上通常以成敗論英雄,但誰都很難否認大族冠華以及其他國產膠印機企業,為行業曾經做出的貢獻。
大族冠華的事就聊到這裏。接下來,三好同學要說的是一家數碼印刷企業。它就是:來自廣東的天意有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天意有福的2020這一年
為什麽說天意有福呢?在前幾天發布的《獨家∣陳成穩:打樁八年,2021虎彩轉型有望迎爆發。營收預計大幅提升,數碼印刷擔當增長主力》一文中,三好同學介紹了2020年虎彩數碼印刷業務的運營情況:出版印品實現營收2.17億元,同比減少14.30%;影像印品實現營收5246.08萬元,同比減少37.97%;兩類產品合計實現營收2.70億元,同比減少20.22%。
作為按需出版印刷、個性影像業務的母公司廣東虎彩雲印刷有限公司、廣東虎彩影像有限公司分別凈虧損2666.22萬元、9169.77萬元。
同時,陳成穩在接受采訪時,明確表達了對新業務的信心,認為2021年將是虎彩轉型的爆發之年。
這篇文章發布後,不止一位老板留言說,以整個行業的數據做參照研判數碼印刷的發展趨勢,才更有說服力。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已經發布的行業數據,並不是很多。唯一能拿來參照的,似乎只有2020年印刷和記錄媒介復制業規模以上企業的運營數據:實現營收6472.3億元,同比減少5.2%;利潤總額416.2億元,同比減少5.7%。
問題是:印刷圈的規模以上企業,多以包裝、書刊等產品為主打,真正以數碼印刷為主導的並不是很多。
因此,以規模以上企業的數據做參照,評價虎彩的數碼印刷業務,說服力似乎也不是很強。
行業數據找不到沒關系,三好同學很快就聯想到了天意有福。
雖然天意有福與虎彩的運營模式存在明顯區別,但二者均是數碼印刷領域的頭部企業。
說了這麽多,天意有福2020年的情況,到底怎麽樣呢?
最重要的兩個數據如下:實現營收1.72億元,同比減少28.00%;歸屬於掛牌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簡稱“凈利潤”)-3416.87萬元,虧損額放大了116.11%。
從主要產品的營收看,除了工業包裝類和其他類,均表現為下滑。
其中,商業印刷類產品實現營收1.15億元,同比減少28.83%;個性化影像類產品實現營收1892.88萬元,同比減少48.98%;工業標簽類實現營收2042.76萬元,同比減少25.56%;噴繪、出版物分別實現營收681.48萬元、128.41萬元,同比減少26.95%、23.67%。
工業包裝類產品從無到有,實現營收421.09萬元。但這類產品恰恰最有可能使用膠印,而不是數碼印刷進行生產。
所以,如果以天意有福為參照,2020年對數碼印刷企業來說,顯然比整個行業更艱難。虎彩數碼印刷業務板塊的下滑,也就更好理解了。
天意有福不同產品類別營收情況(單位:萬元)
除了虎彩、天意有福,還有一家數碼印刷企業的數據可以拿來做參照。它就是:同樣在新三板掛牌,來自湖南的天河藝術。
天河藝術在長沙、株洲擁有多家快印門店,並從事藝術品復制。2020年上半年,它實現營收172.90萬元,同比下降52.68%;凈利潤-70.61萬元,虧損額同比增加20.81%。
為什麽不用全年數據?根據相關公告,由於連續四年虧損,經營困難,天河藝術已無充足資金聘請審計機構,無法按期披露2020年年報。
數碼印刷行業為什麽更艱難?
虎彩、天意有福、天河藝術,在三好同學視野範圍內僅有的三家財務數據公開可見的數碼印刷企業,誰更能代表2020年數碼印刷行業的整體情況?
按三好同學的想法,還是要首推天意有福。
這一方面是因為:天意有福的產品類型更為豐富,其主打的商業印刷類、個性化影像類、噴繪、出版物,基本上都是當前數碼印刷的主流業務。
另一方面是由於:天意有福“印刷電商+快印連鎖+中央工廠+物流配送”的經營模式,代表了數碼印刷在快印領域的發展趨勢。
更重要的是,它擁有29家連鎖門店,分布在廣東、北京、上海、福建、安徽多地,是門店覆蓋地域最為廣泛的數碼印刷企業之一。
因而,其經營狀況能反映多個地區數碼印刷的市場情況。
年報顯示:2020年,天意有福在大本營華南地區實現營收1.51億元,同比減少26.64%;在華東地區實現營收1358.22萬元,同比減少25.24%;在華北地區實現營收794.60萬元,同比減少49.17%。
天意有福在不同地區的營收情況(單位:萬元)
顯而易見,華南地區、華東地區的表現基本相當,而華北地區,主要是北京市場受創較大。
為什麽會這樣?原因並不復雜。從2020年疫情爆發後國內經濟重啟的速度看,廣東、上海、福建、安徽等華南、華東地區,明顯快於北京及周邊地區。
北京作為首都,一直實行更為嚴格的疫情防控措施,且在2020年六七月份還經歷了一波疫情反彈。這給包括數碼印刷在內的各類企業,都帶來了更大的壓力。
問題是:同樣是經受疫情考驗,為什麽圈內規模以上企業的營收僅減少了5.2%,兩家數碼印刷的龍頭虎彩(數碼印刷部分)、天意有福降幅均超過了20%?
從根本上來說,這與數碼印刷業務的特點有關。
相對於傳統印刷主打的書刊、包裝印刷業務,數碼印刷的主要產品更依賴於商務交流或個人的社交活動。
比如,多數數碼印刷企業最為倚重的商業印刷,主要與展覽、會議、培訓等人員密集型活動有關;近年來被廣泛看好的個人影像產品主要與畢業季、婚慶、旅遊聚會、戶外攝影有關;菜譜產品則與餐飲行業的景氣度緊密關聯。
2020年,大量展覽、會議、培訓延期或取消,婚慶、旅遊、聚會減少,畢業季影像需求基本歸零,餐飲行業營收大幅下滑。其他與數碼印刷有關的產品,如建築圖文、票證卡券等,也難免受到影響。
相對而言,傳統印刷主打的書刊、包裝類產品,雖然也受到了疫情的沖擊,但具有更大的需求剛性。且疫情防控,還帶來了一部分增量需求。
兩相對比,數碼印刷在疫情之下表現更為艱難,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艱難一年中的亮點

作為數碼印刷領域的龍頭,虎彩、天意有福在疫情之下,顯然都面臨了不小的壓力。其他很多企業,對此恐怕也會感同身受。
2020年,是不是近年來數碼印刷最為艱難的一年?在三好同學看來,這一點幾乎不用懷疑。
當然了,年景再艱難,也總會有亮點,有企業逆勢而上保持增長。
比如,那些復工較早,享受到了階段性產能短缺紅利的企業;那些抓住了疫情激發的增量需求的企業;還有那些利用疫情帶來的機會,實現了低成本擴張的企業。
不過,要推選2020年數碼印刷發展的最大亮點,恐怕還是要首推高速噴墨印刷設備裝機量的持續井噴。
自2018年國產設備推出並日趨成熟後,國內高速噴墨印刷設備裝機量便一改此前連續多年的萎靡,呈現快速增長態勢。
據統計,2019年國內高速噴墨印刷設備裝機量達到107台,同比將近翻番。
2020年,盡管疫情陰霾籠罩,高速噴墨印刷設備火爆的市場態勢,卻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全年裝機量達到298台,比2019年增長178.50%;比此前的保有量247台,還高出了51台。
疫情之下,市場需求呈現萎縮態勢,包括數碼印刷在內的企業引進高速噴墨印刷設備的熱情,為什麽卻繼續升溫?
一方面,不能否認:部分企業希望通過引進高速噴墨印刷設備,打開新的市場空間。
比如,原來以商業印刷等為主的數碼印刷企業,試圖滲透進入書刊、培訓教輔印刷市場。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國產設備的日趨成熟,使高速噴墨印刷成為一種高效率、低成本的替代性生產技術。
在一定的批量範圍內,高速噴墨印刷設備相對於原本占據黑白印刷主流的碳粉機、小膠印機,具有明顯的成本優勢。
這使原本就掌握一定業務資源的企業,具有切換生產設備的強烈沖動。
同時,在技術迭代期,低成本生產技術的出現會打破市場既有的競爭平衡。當身邊越來越多的同行開始轉向新技術時,那些變化較慢的企業便會感受到更大的競爭壓力,從而促使其也加入到采用新技術的行列。
此外,高速噴墨印刷設備不斷走低的價格,進一步降低了其投資成本和進入門檻。
在2020年10月舉行的全印展上,國產高速噴墨印刷設備的集體亮相成為展會最大的亮點。包括方正電子、聖德科技、盈科傑、施潘德、弘博智能、鎧微安印在內的企業,展出了各自的技術產品。
與此相伴的是,國產高速噴墨印刷設備的主流價格區間,從最初的兩三百萬元,快速下降至100萬-200萬元之間。
對多數具備一定規模的數碼印刷企業來說,投資這樣一台設備都不會構成太大的財務負擔。
三好同學相信:不僅在疫情籠罩之下的2020年,在未來幾年時間內,高速噴墨印刷設備技術、效率、成本的持續優化,也會繼續推動圈內企業技術迭代的熱情,促進高速噴墨印刷設備裝機量保持較快增長。
就說到這裏。最後,還是祝各位老板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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